欧阳云轩点了点头,“是。”
苏绯色被他不愠不火的态度激怒,顿时站起身来,伤口被激烈的动作扯得一痛,她被痛得重新跌回椅子上,失望地说道,“你就没有旁的要说的么?”
欧阳云轩本见到苏绯色如此痛苦想要上前,可一想到自己日后的日子,只恐不能再与苏绯色纠缠,便硬生生收回已经伸出一半的手,听到苏绯色的话后,自嘲一笑,“对不起。”
欧阳云轩突如其来的一句道歉却叫原本愤怒的苏绯色立即愣在当场,正想问什么,便听到欧阳云轩继续说道,“我要走了。”
苏绯色本以为欧阳云轩之前说回缁衣楼,只是偶尔回去,只是他这一句要走了却有旁的意思。她不知是自己多想,还是欧阳云轩这话的意思真的是自己心中所想,便问道,“你是说……凤来仪……”
欧阳云轩点了点头,“以后,世上再无凤来仪。”
苏绯色愣了半晌,突然失望地笑出声来,“只怕这凤来仪也是为缁衣楼筹集资金准备的吧……”
欧阳云轩抬起头来看向苏绯色,只觉得她满眼的失望十分刺眼,便将头转向一边,刻意不再看着苏绯色,“绯儿,女人太聪明只怕不好……”
太聪明不好?那当初你带我去连云山庄时,也是希望自己不够聪明么?
苏绯色心中想着这句话,但却未说出口。她心里仍旧对欧阳云轩留有一丝情感,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情感,但她虽然知道欧阳云轩利用了自己,可她依旧愿意相信他,不想因为这些话伤害自己与他之间的这份感情。
“那我呢……”苏绯色自嘲地问道。
欧阳云轩差点就说出那句“跟我走”,可他不能将她也卷入这场纷争中,便忍住心中那般痛楚,说道,“我已经与风铭说好,他会在京中照顾你。”
苏绯色一听,心下立即有些激动,“齐……风铭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欧阳云轩见到苏绯色如此神色,心下便失落了几分,但也安心了不少,便说道,“那日他没事,只是需要回到无名阁整顿一番。他说过些时日会去美人居看你。”
说完,欧阳云轩便站起身来,走到苏绯色身前,终究抵不过心中私念,直接伸手抚摸在苏绯色的脸颊上。
苏绯色虽然心中惊讶,但想到自己即将与欧阳云轩告别,便没有闪躲。
“虽然我不知道这张面具下的你究竟是什么模样,但我知道,你是善良的。连云山庄之事,我将你卷入纷争,又害你受重伤,是我对你不起。如今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离开,你且在京中等我回来补偿与你,可好?”
欧阳云轩虽戴着半张面具,但脸上依旧无法掩盖那一丝痛苦之色。
最终,他抵不过心中想法,在苏绯色额头上印下炙热一吻。
“我……”苏绯色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欧阳云轩阻拦。只见他从袖中拿出一块金色令牌,上面写着“缁衣”两个大字,嘱咐道,“日后,若是遇到任何困难,便到延州,带着这块令牌来寻我。”
苏绯色忍不住悲伤,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缝留出,再睁开时,只见屋内再无欧阳云轩,只有窗边那飘动的窗帘、额头上仍旧炙热的感觉和苏绯色手中的令牌,证明方才欧阳云轩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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