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引以为傲吗?”他想。能够照上一张照片,是难能可贵的事情。在他的印象中,所有的那时候的照片,人们都穿得整齐干净,站得笔挺,尽量显出英武姿态,比照“飒爽英姿五尺枪,曙光初照演兵场”的标准,即使莫言先生在没有饭吃要吃煤的时代,被网友扒出的八岁时的照片依然是清爽干净,细皮嫩肉的,足以证明人们为了留下一个最美好的印象,在照相前是绝对会花上一番功夫的。
但是,这个老头却用油污的袖子和拿着扳手的枯柴似的手的形象展示在照相机前,而且,面色凝重,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哦,对了,单车,那个时候是个稀罕物,我们全村都没有呢,不知道乡政府有没有,哦,有一辆,是抓结扎的时候见过的。那,修单车,就跟修飞机一样,是一个人人羡慕的职业吧?”他想着这个男人的来历,却没想到阿姨抓住了他的手,按来按去。
“他跟你一样瘦呢,其他的都不像。”
“我没有他高。”他知道她想说这句话,不如自己先说出来,显得自己谦虚,有自知之明。
“当然,肯定也没有他有钱哈,那个时候,在城里当工人的,在我们乡下人看来,都是贵族呢。”
“那是真的。”她的眼睛泛着光芒,在说到城里人和乡下人的境况的时候,她往往这样。
“不过,他没有你有文化呢。”她使劲地按着他的手,一下,两下,像买牛的专家在牛身上按来按去,看哪里的肉结实,哪里的骨头硬朗,判断有没有耕田的力气,有没有调教的可能。
“说好的要把你养肥呢,几年了,怎么还像他一样瘦?”她盯着相片上的老头,心不在焉地说道。
“主要是思想问题。”他答道。但这不是他现的观点,而是他没有文化学历的爸妈。他爸爸说过,看书,教书,都很要脑子,很耗精力,很难长肉。他妈妈说过,男人在结婚之前,思想都很复杂,愁这愁那,肥不起来。他们虽然不说思想,但他总结的“思想问题”应该是有理论水平的,符合心理学的规律。
“什么思想问题?”她按着他的手,眼睛却仍然瞄在他的那个男人身上。
“学习啊,教书啊,调皮捣蛋的学生啊,好多事情要考虑。”
“不止这些吧?”她的眼皮抬了一下,他看见了一道犀利的光。
“当然,还有未来啊,未来,未来是个什么样子呢?对了,我怕美国的航空母舰开到我们海峡来,让我们面子上过不去。”
“你还怕打仗呀?”她看了看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真是英气逼人。
“轮不到我的,怕什么?这世界和平的事,不是人人应该有责么?”
“迂腐!难道你还要关心星球大战?你心里想什么,阿姨难道会不知道?”她的眼光又放到他男人身上了。
“思想问题,很复杂的。当然,还有家庭。”他当然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爱情,婚姻,家庭,爱情和婚姻是排在前面的,没有可靠的爱情,怎么能肥起来呢?妈妈说的话,总是对的,虽然有时比较直露。
“呵呵,有点眉目了。”她狡黠地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你们男人,想要什么,怎么能逃过我们女人的眼睛!”
她一只手抚摸着照片上的这个瘦男人,一只手按着他的手,眼神有一点点复杂:“唉,结了婚,也这么瘦,怎么可以怪我呢?”
“叮铃铃……”自行车的铃声从院墙外爬了过来,他挣脱她的手,开了房门,走出大门,打开了院门。乌拉顶着夕阳的余晖,滑下了单车。
“拉拉,早呢?今天。”他帮她扶着自行车,走进了院门。
今天晚上的拥抱,格外的久。因为他感觉有一个地方,像今天下午一样,像爷爷杯中的茶叶,泡上热水之后,在膨胀,在伸展,散出滚烫的热力和清香。
他越抱越紧,巴不得把她的腰箍断,他感觉到了她的气息,比平时更加急促和不安。
他想伸过嘴去,但她直往后仰,几乎有几次逼得她后退,至于差一点要摔倒到灌木丛里。
她的嘴抿得很紧,他只好低下头,闻着她淡淡的狐狸的香,从肩膀之下传来,从臭到香,从头晕到清爽,他感觉到了事物奇妙的变化。
“拉拉——”他的声音在颤抖,“我,我……”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要多想,尊。”她喘着粗气。
“我们——”他想,只要把“我”和“们”放在一起,就是把他和她放在一起,未来就会一片光明,整个世界,就会属于他和她的“们”。
“我想——”他又一次把头倾了过去,她又一次往后直仰,他手上的重量,又一次快支持不住,要往灌木丛上倒去。他看到了玉卿小姐坐在办公桌上时的伸长的脖子和后仰的脸庞,粉粉的,嫩嫩的。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国旗下讲话呢。”她使劲掰开他的手指,一把推开他,用力按了按他的手掌和手腕,像今天下午她妈妈做的一样。
“那……那……”
他想说点什么,但她已甩开他的手,扬长而去,仍旧是小跑着。
他撑在松树苍老的树干上,面红耳赤,潮水久久不能退去。
国旗下讲话当然是重要的,但他已经轻车熟路,随便从中央广播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里摘取一段,就能挥出本周能阐释的爱国为民的长篇大论,当然,也不用太长,点评一下上周的事情,安排一下本周要注意的事项,留给他要挥的爱国激情,也不是很多。
而且,面对楼下那几百个学生和几十个老师,他总是激情澎湃,感觉自己就是这个山村中学独一无二的演说家,老是时呢,老是要广播员的提醒。有时,说到动情处,他还会从广播室里走出来,走到二楼的走廊上,挥舞着臂膀,声音高亢,头上的国旗,猎猎飞舞,“唰啦啦”地响,更增添了他的兴致和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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