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抓捕行动开始(下)
兰德尔中尉是在下午两点左右返回到宪兵营驻地,并将特派员签署的各类授权书,交到安德鲁上校手中。
“事情还顺利吧?那个老变色龙没怎么为难你吧?”安德鲁看到联络副官的表情略显沮丧,便随口问了一句。
兰德尔点头说:“还算比较顺利吧。只是一开始,克朗塞代表很是气愤的说不愿意再充当你的橡皮图章。不过,等到我拿出你交给我的那一串珍珠项链之后,各种授权书他看都不看,就立马签字。”
于是,安德鲁听完后大笑起来,因为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哈哈,那老变色龙一贯如此。巴黎警察总局的档案记录着他的嗜好,就喜欢与各种旧时的贵妇约会,拿高仿波旁王室的珠宝去讨好她们。只要女人们的爵位与身份越高,就越好。至于相貌是否漂亮,身材是否匀称,反而都不太重要。”
说到这里,安德鲁望了身边的联络官一眼,继续说道:“嘿嘿,你不要用这般警惕的眼神看着我。放心吧,你的级别还远远不够,所以在警察总局的档案室里,绝对不会有你的个人信息。”
安德鲁的话,亦真亦假。
总局档案室里的确记录有全部国民公会议员,也就是“75o位国王”的相关信息,不过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用于存档与甄别。
所谓的机密档案,那是救国委与治安委,这两个权势委员会秘密下令政治部警长,进行秘密调查的那部分。涉及人数并不多,数十人而已,而且大部分人要么登上断头台,要么流亡到国外。
如今,接管安德鲁工作的那位新任政治部警长,估计都急得扯光了脑袋的头,原本意气风的他感觉要坠入深渊。那是两委员交代的各项监视与抓捕任务,新警长总是无法正常完成。不是手下的人不卖力,而是各种信息前后矛盾,时不时闹出一些大乌龙。
而穿越者的福利,就是知道历史的进程与方向,懂得从错综复杂,毫无头绪,甚至是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海量情报之中,快甄别其真伪,挑选出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分类整理之后,正确及时的加以利用。
基于此,罗伯斯庇尔才借用达维的信函,希望安德鲁重回巴黎一趟,协助整顿一下巴黎警察总局,提升密探们的办事效率。
而这,却是安德鲁拼命想避免的,他不想面对《牧月法令》之下的种种悲剧,更不愿意自己成为这个杀人法令的帮凶。
回到眼下,拿到军团特派员的授权书后,安德鲁便命令席塞尔少校立刻集结宪兵营,分弹药到每一名士兵。3oo名宪兵将以巡视名义,前往城西郊外,也就是总军需官的私人庄园。
对于昨晚赶到营地报到的克利中校,以及跟随的16oo名官兵,安德鲁让他们留在侯爵庄园,继续整编操练,耐心等候军械部门下的枪支弹药,以及军需部门的补给。
在进入里尔城之前,安德鲁已经提前数天,通过正常程序,向军械部、军需部的主管们,分别提交了步兵半旅武器弹药与军需补给的申请,但上述两部门却迟迟未做任何回应。
于是现在,安德鲁上校将以制服、补给和辎重等军需品为借口,前往总军需官的官邸,向那位梅尔蒂将军讨要个说话。
“少校!”安德鲁叫来瑞士人,嘱咐道:“在我抵达梅尔蒂庄园之后的1o分钟内,宪兵营务必包围整座庄园。记住,不要放走一个人。对于不停劝告,执行闯关的嫌疑人,可以直接开枪击杀。”
此举,是安德鲁预防庄园里的人,向里尔要塞的驻军寻求帮助,继而引北方军团与宪兵营的正面冲突。
等到全副武装的宪兵营离开不久,安德鲁便在联络副官兰德尔中尉,以及两位卫兵的陪同下,登上一辆四轮马车。这位宪兵司令官将作为不之客,闯入梅尔蒂将军的庄园……
在城西约两公里外,有一个名叫莱西的村子,也是梅尔蒂将军庄园的所在地。该村的常住人口不过八百,但大部分的村民都在为梅尔蒂将军干活。那是村子周边的两百多公顷棉花种植园,以及一家规模不小的棉纱工场,都是这位总军需官的私人产业。
在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四轮马车进入将军庄园。此时,车轮已在青石板上出沉闷的滚动声。接着,又经过一段幽静漫长的林荫大道,马车在绕过别墅广场上的巨大喷水池,最终稳稳的停了下来。
此时已临近黄昏,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门前已经燃起了篝火。
安德鲁走下马车时,他留意到在喷泉池的右侧空地上,停放了样式各异的数十辆马车,估计参加宴会的宾客过百人。
“所有宾客差不多有12o名,几乎都是征兵办军官与他们的女伴。”
不知什么时候,身着军官制服的布鲁斯上尉已凑上前来,继而在安德鲁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前,里尔的治安官刚刚花了几个里弗尔,从迎宾仆役那边交换到的情报。
安德鲁笑了笑,问道:“你的人也来了?”
警长低声回答说:“是的,一共18人,他们分别以侍从、信使、车夫等各种身份,混进了这座庄园里。嗯,都随身携带有武器。”
安德鲁点了点,没有再说话什么,类似这样的逮捕场合,他和布鲁斯在巴黎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早已轻车熟路了。
当安德鲁上校下车伊始,就被一位穿着精致礼服的司仪注意到,虽然不认识,但后者还是毕恭毕敬地凑近身。
此时,布鲁斯上尉也从怀中掏出一封邀请函,大大方方的递了过去。司仪见状看了一眼便退了回去,转身他对安德鲁说了一大串的欢迎词。
很快,众人就在司仪的引导下鱼贯而入,走进主楼的大厅殿堂,卫兵与车夫留在喷水池附近的停车场。
在前厅时,安德鲁、兰德尔与布鲁斯等3人脱去外套,军官们只是手枪交给庄园仆役保管,但保留了腰间佩刀,以及深藏在内衣的袖珍手枪。
随后,大家在另一位迎宾侍从的引导下,顺着灯火明亮的楼梯上楼,进入辉煌华丽的金色舞厅。此时,音乐、鲜花、香槟、舞蹈、欢乐、糕点、军官与美女,构成了眼前的生动一幕。
抵达舞池大门时,迎宾侍从上前跨一大步。按照惯例,他需要大声诵到客嘉宾名字与头衔,却被安德鲁下令拦住。
于是,布鲁斯上尉直接从后背将侍从拽了回来,毫不客气的将其扔到楼梯的拐角处,警告他好生待着。
倒是好心肠的兰德尔中尉,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枚里弗尔扔过去,还微笑着朝可怜的倒霉蛋,做一个“嘘”声的安静手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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